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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陈情令》之蓝湛:母亲,您可知,我很想让您见见那个人

母亲,您可知,外面又下雪了。

岁月流逝,沧海桑田,雪依然是雪。不问世事如何变迁,不管人间悲欢离合,兀自轻轻地飘落,起初,默默地融化,后来,静静地重叠,寂寂地堆积。天地茫茫,它仍连绵不绝,无休无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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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“不在了”之后的那场雪,我不懂“不在了”意味着什么,执拗地跪于您房门前,痴痴等待您归来,期盼再见您暖暖的笑容。然而,我再也等不到了。

雪,就那样片片拂过我的衣裳,不逗留,不依恋,落地而化,湿润了尘土,也打湿了我的心,孤独、失落、悲伤……无边漾开。

曾经,我惧怕这种悲伤的白,孤独的冷,冷得刺骨,白得扎心。我以为,余生皆会如此。

如今,我却因为一个人,喜欢上这种浪漫的白,温暖的冷,冷得让人期待,白得令人欢喜。

母亲,您可知,我很想让您见见那个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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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,与母亲您一样,一抹笑意,眸光潋滟,于我而言,便是阳光和煦,星辰璀璨。

那人,与母亲您一样,喜欢变着花样逗我笑。他说:“蓝湛,不要老是板着一张脸,笑一笑嘛,你笑起来的样子好看极了!”

母亲,那人名唤魏婴,人如其名,纯澈明净,他始终像婴儿一般保持童真,初心不变,不计得失,笑靥如花。

与魏婴相识后,我才发现,原来,有男子会像个女子般地撒娇和话多。他不像旁人那般对我敬而远之,而是有事没事地故意靠近我、逗弄我,一天天地,喋喋不休。而我,居然不反感,反倒有些……期待与他相处的时光。看着他,我仿若看见灵魂深处被压制住天性的我,那个渴望陪伴、渴望关爱的我。或许,是因为母亲您离开我已经太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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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,魏婴他上课不好好上课,说话不好好说话,走路不好好走路,连坐下也不好好坐下,在叔父眼里,应该算是一个让人头疼的“问题少年”。可他,剑术与我不相上下,还晓丹青、通符咒、善箭法,可谓六艺俱佳。最让我刮目相看的是,他一副嬉皮笑脸、胡搅蛮缠的样子背后,却有着毕生致力于匡扶正义、锄奸扶弱的心愿。

他说到,也做到了。玄武洞中,他为营救一个姑娘,毫不犹豫地替其挡下滚烫的烙铁,自己受了伤;他不假思索地把逃生的机会让给了别人,自己困于洞中;他为保护受伤的我,独自入潭打探敌情,最终因与妖兽搏斗而命悬一线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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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,魏婴嫉恶如仇,敢于大义凛然地对抗妄想一家独大的岐山温氏;他知恩图报,生生忍痛将金丹剖给了失丹的江家之子江澄。后来,他被作恶多端的温晁丢入乱葬岗,为了活下来,他不得不改修诡道术法,从此,拥有了一股让人艳羡又妒恨的强大力量,正因为如此,在别人眼里,他便成了邪门歪道。

看着成为众矢之的,饱受流言非议的他,我心痛无比,却不知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。想起父亲保护母亲您的方式,所以,我曾对兄长说:“我想带一人回云深不知处,带回去,藏起来。”然而,我不敢对他说,我想,当时的他定也是不愿的。

后来,穷奇道上,他为保护被逼得已无生路的温氏族人,决然放弃了优渥的世家公子生活,困居于荒凉的乱葬岗中。后来,阴谋接踵而至,意外层出不穷,最终,或是对世态炎凉的寒心,或是对人性丑陋的鄙夷,或是对信仰难守的绝望,或是对我频频质疑与规劝的失望,或是因他最亲最敬的师姐为救他而离世,他……选择于不夜天坠崖,了却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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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,您认为这样的一个人,会是邪门歪道吗?

若说魏婴身死前,我对是非黑白的判断标准是迷惘的、困惑的,未能义无反顾地去保护他,那他身死后,十三年问灵寻他之路,终使我明白了“孰黑孰白、孰正孰邪",明白了大道在于人心。

幸好,后来,魏婴被献舍回来了,我也明白了自己的心之所向。所以,我无条件地相信他、帮助他、守护他,乃至最后我担任仙督,有一大部分原因也是为了能够护他一世周全,与他共同完成“锄奸扶弱”的心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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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,为了我,他那样一个潇洒不羁的人,愿意留在这有着四千多条家规束缚的云深不知处。因为他,余生我也不再孤独,不再失落,不再悲伤。

窗前月,地上雪,杯中天子笑,屋外玉兰花,目光所及之处,皆是心心念念之人。

母亲,您会为我高兴吗?


BY/静室尘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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